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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年话志书中的马

马,作为力量与灵性的象征,早已镌刻于古都北京的历史文脉里。从《顺天府志》《帝京景物略》等志书的字里行间,可窥见马的身影穿梭于烽火战场、市井生活与地理印记之中,成为千年文脉中生动而坚韧的文化符号。 

沙场建功之马 

北京自古以来便是北方军事重镇,战事频仍之际,马往往成为定鼎基业的关键。志书之中,不乏战功卓著的名马记载。前燕鲜卑皇帝慕容儁率军南下,攻克幽州(今北京),剿灭冉魏,定蓟城为国都,是北方民族政权首次在蓟城建都。为追念创业的艰难与战马的赫赫功勋,他下令为其坐骑“赭白”铸造铜像,置于东掖门。《晋书》详载此事:“至是,四十九岁矣,而俊逸不亏,儁比之于鲍氏骢,命铸铜以图其像,亲为铭赞,镌勒其旁,置之蓟城东掖门。是岁,像成而马死。”铜马铸成之后,慕容儁还亲自写铭赞,镌刻于铜像旁边。令人唏嘘的是,铜像铸成那年,这匹神驹便离世了。 

到了明代,姚广孝在《蓟门》一诗中发出“不知铜马坊何在?惟有桑干水自流”的慨叹,让这匹名马的传奇故事穿越千年时光,得以广泛流传。 

市井祈福之马 

当烽烟渐熄,马的形象从沙场走入寻常街巷,融入岁时节令,成为百姓祈福迎祥的生动载体。明代刘侗、于奕正所著《帝京景物略》,就详细记载了中秋使用月光马的民俗:“纸肆市月光纸绘满月像,趺坐莲华者,月光遍照菩萨也。华下月轮桂殿,有兔杵而人立,捣药臼中。”月光马是中秋专用的祭月纸马。

清代“双座财神”月光马

纸马是一种印绘于纸上、用于祭祀神佛时供奉或焚化的神像,还有神马、神码等名称。清代潘荣陛在《帝京岁时纪胜》中,不仅记载了岁时售卖的云马、宝马等纸马,还提及了位于鱼市东街的纸马专卖店“宏源号”。 

此外,腊月祭灶,灶马也是必备之物。《钦定日下旧闻考》中记载:“图灶神锓于木,以纸印之,曰灶马。别具小糖饼奉灶君,具黑豆寸草为秣马具。”清代富察敦崇的《燕京岁时记》也有类似记载:“民间祭皂(灶),惟用南糖、关东糖、糖饼及清水草豆而已。糖者,所以祀神也;清水草豆者,所以祀神马也。” 

待到除夕守岁,子夜时分,长辈常会讲述“马王爷三只眼”的民间掌故,于训诫之中平添几分趣味。这些流传已久的风俗,无不承载着市井百姓对生活的深切热爱与朴素敬畏。 

京城记忆之马 

北京城中与马相关的称谓,不仅标记着旧日功能,更承载着生动的市井记忆。 

明代《隆庆昌平州志》记载,昌平西部因水草丰美,曾为官方牧马之地,后来逐渐形成多个以“马房”“马坊”为名的村落,如今小汤山马坊、西马坊等地名便由此而来。据《北京市地名志》记载,顺义马坡则自明代中期起,牛栏山以南的坡岗地区辟为牧马场,专饲战马,由此得名。昌平马池口,古为驿站,因当地原有饮马水池而得名。

明代《隆庆昌平州志》有关“马房”的记载

东直门外的亮马河,相传原名晾马河,因昔日皇家御马常在此沐浴、晾晒鬃毛而得名,后渐谐音为亮马河。清代在河上修建石桥,称亮马桥,二者名称相伴沿用至今。 

明代《宛署杂记》记载的丰台马鞍山,则因“其形似马鞍”而得名,其地东邻戒台寺,西近潭柘寺,山水掩映,古迹众多。 

民俗文化中的纸马,也衍生出一批特色地名。明代京城东四牌楼北的汪芝麻胡同,相传旧称汪纸马胡同,源于元代此处有汪姓人家开设有纸马作坊,后人以其“纸马”谐音化称为“芝麻”,便形成了如今的地名。与之类似的还有黑芝麻胡同等,皆因旧时设有纸马作坊而来。 

如今,铜马坊的遗迹虽已难以寻觅,但月光马的习俗在民间仍偶有延续,而遍布京城的与马相关地名,更是志书中马文化印记的鲜活传承。回望这些与马相关的历史印记,我们读懂的不仅是战马的传奇、市井的烟火,更是千年文脉的生生不息,亦期许新岁如骏马奔腾,续写古都文化发展的崭新华章。 

(来源:“北京市方志馆”微信公众号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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